张艺谋的1秒钟,是敦煌的1600年。

   日期:2020-12-05     浏览:19    评论:0    
核心提示:  那城的城君那一座城  上周。  张艺谋的新电影《一秒钟》在众人的争议下上映了。  开篇在茫茫黄沙里跋涉的人,是张九声
  那城的城君那一座城
  上周。
  张艺谋的新电影《一秒钟》在众人的争议下上映了。
  开篇在茫茫黄沙里跋涉的人,是张九声。
  城君看电影的时候,看着看着就“陷入”了背景中那片一望无际的沙漠里……
  因为,电影放映的过程中。
  片子里的人物,也几乎要被下方的黄沙给“顶”出画面了。
  电影画面里,遍地黄沙。
  若说黄沙堆积出了五千年历史的中国,不为过。
  有了黄沙,中国坐拥辽阔的国土疆域和无比灿烂的民族文化。
  但又因为黄沙,有些好地方确实被“淹没”太久了。
  比如,今天城君想和大家聊的敦煌。
  千年以前,张骞以关中长安为起点出使西域。从路途启程那刻起,关于敦煌的一生的传奇就开始了。
  敦煌。
  是中国千年历史的遗迹,也是古老文化的记忆深处。同时,还是一座正在消亡的千年古城。
  它既宏大又神秘,既苍茫又深邃,让人感觉既真实又迷离。
  令人可惜的是。
  敦煌这个地方,美了1600多年,知道它叫敦煌的人很多,了解它的人却很少……
  古代的丝绸之路
  “暗藏”了千年以前的「中国」
  城君想了很久,要怎么和大家描述敦煌这个地方。
  想了很久很久,觉得用“极致”两个字来形容,最合适不过。
  敦煌,不仅有着极致的山水、气候和位置,而因历史和文化造就的人文与风物,也让这里成为大家心之向往的旅行目的地之一。
  敦煌鸣沙山。
  它位于甘肃、青海、新疆三大省的交界处,是河西走廊最西边的门户,丝绸之路的必经之站。
  每个人都知道敦煌这个地方,却并不是每个人都了解敦煌。如果你问起身边的人,“你心中的敦煌是什么样子的?”
  估计很多人都不知道从何说起……
  在城君心中,敦煌就是一座无比庞大的大漠,神秘到“极致”的宝藏之地。
  或许因为心底的历史情结,逢是提起敦煌便总想到这里的孤烟、羌笛、美酒、琵琶……这些想法也许会一闪而过,但始终令人沉迷于此。
  这可能是城君从出生到长大都不曾多见大漠——总对那里豪情有所眷恋。但,一定有缘故的。
  在中国的几千年文化长河里,敦煌一直是兵家必争之地。
  在它的四周,罗布泊已成旷野,古楼兰化作遗迹。那在数不清的日夜里,这里曾有针锋相对的刀剑之声,也有战死沙场的豪情,更有大漠千年来那些遥遥无期的思念……
  如今这里最出名的也许只剩莫高窟了。
  敦煌九层楼。
  西汉末年,佛教经帕米尔高原去到新疆地区。再传播到敦煌,随之而来的是无数的僧侣。
  到了公元366年,一名高僧在敦煌凿开第一个石窟,之后这里信众云集。
  再后来,这里又历经了一千多年来多个朝代的兴建。
  直到1900年发现了藏经洞,才有了这个现存规模最大、内容最丰富的佛教艺术地。
  在中国人的心里,自古都是有存放神灵的地位的。
  加上古代的丝绸之路,也并非一条笔直的大路。无论是从南到北还是从北到南走,都必然会经过敦煌。
  那些经过敦煌的商人和僧侣,会在敦煌短暂停留。
  在此许愿祈祷、开凿石窟,请高人描绘自己心中神灵的形象,留下随身携带的经卷,以祈求沿途的平安与顺利。
  于是,这个石窟群开始多了一些不同身份与样貌的神灵。
  同时,敦煌也成了各种文化的汇聚地
  当年,虔诚的人在大漠里凿开第一个石窟时,造第一座佛时,是在用一笔一墨来描绘关于信仰的一种证明。
  他们留下的东西,非常非常多:
  735座洞窟,2415尊彩塑,45000多平方米的壁画和1600年的历史与积淀……
  莫高窟45窟的菩萨雕塑,亲切温柔。敦煌莫高窟,既是独一无二的佛教艺术圣地,又是一座巨大的美术陈列馆。
  敦煌的莫高窟,为何伟大?
  它是中国佛教的艺术史,是给世人留下的遗产。即便是论洞窟数量、彩塑造型、壁画的场景之最……
  我们便无法简单地去用“伟大”两个字来概括它。
  “敦煌”这两个字。
  最早是出现在东汉应劭为《汉书》中作注时所用的解释:“敦,大也;煌,盛也。”这是古人对敦煌最好的祝福,望它成为“盛大辉煌”之地。
  敦煌文化。
  有了敦煌,才有的莫高窟。
  而关于莫高窟名字的来源,流传着两种说法:
  一种是它古称“漠高窟”,意思是“沙漠的高处”。因“漠”与“莫”读音相似并通用,便改为“莫高窟”;
  另一个说法则是“佛家有言,修建佛洞功德无量,莫者,不可能、没有也。”意思是指没有比修建佛洞更高的修为,人们尊称为“莫高窟”。
  那是以前的敦煌。
  那么现在的敦煌,变化同样很小——
  低头只见黄沙漫漫,抬头才发现人烟稀少。
  20多万人生活在敦煌面积4.5%的土地上。这个地方的黄沙,可以从眼前蔓延到地平线的另一头,望不到边际。
  敦煌,是丝绸之路的必经之处,有着“华夏文明重要发祥地”的称号。一望无际的黄沙包围了敦煌,造就了敦煌的“神秘感”,也塑造了最初的敦煌。
  敦煌鸣沙山。
  敦煌的莫高窟,开凿于敦煌城外东南20多公里外的鸣沙山崖壁上。谁能想到,在这个黄沙漫天的地方,还藏着一湾纯净的月牙泉。
  这汪泉水,在这里存在了千年之久。
  如同永不做回答又鲜为人知的敦煌一样,无声地保守着这里古老的秘密。
  敦煌月牙泉。
  你看,这片大漠里多了这处罕见的月牙泉……
  你是不是就能想象出,千年以前丝绸之路时的敦煌?
  从敦煌出发去征服大宛,擒获楼兰的那些铁马战队,那些短暂驻留在此祈祷的商贾,与那些带着文化交流任务的使者身影……
  又或许你看到的,是敦煌的旧日。
  酒肆林立,牵驼穿沙,胡女遮颜,将士履甲,古边塞诗飞出的大鹰盘旋在高处,发出阵阵悠长的鹰鸣……
  古人所以期望的,它是一处“盛大辉煌”之地,做到了。
  而那条丝绸之路,也是被一兵一卒、一商一使,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了出来。
  被打上“时间烙印”的敦煌
  永久地被“固定”在墙上
  在敦煌,你会发现这里一切都是“静止”的。
  最先发现藏经之处的第16号洞窟。图/网络
  能代表这里的,除了数百个不会说话的洞窟、千余尊佛像,还有数万平方米的壁画。在古代无法用语言表达感情与信仰时,古人便选择另外一个方式:
  在墙上绘画。也就是今日我们所看到的那些壁画。
  宗教,可以跨越过境与种族进行传播,但它的影响和含意会静留在当地。现在莫高窟的洞窟,被称为“墙壁上的博物馆”。
  莫高窟的画壁上,绘满了和佛经相关的内容,吸引无数虔诚的信徒前来参拜。如201窟南壁的《观无量寿经变》,描绘了西方净土世界的景象;
  如148窟东壁门上的千手千眼观音,让人仿佛身处极乐世界,念诵无上佛法……
  在诸多壁画当中,让人印象最为深刻的,莫过于和“飞天”元素相关的。
  282窟南壁的《飞天》,融合了中国道教飞仙和印度教飞天的特点,衣袂飞扬、丝环带绕,分别演奏腰鼓、拍板、长笛、横箫、芦笙、琵琶、阮弦、箜篌等乐器,呈现歌舞升平、宴饮不绝的盛世之象。
  敦煌壁画。
  除了佛经元素,当时社会的婚丧嫁娶、生老病死、衣食住行等生活细节,壁画里也有充分体现,文化和记忆都这被一笔一划留在了敦煌这个地方,交汇并融合。
  其实,每个人心里都有着一个深刻的“敦煌印象”。
  近些年,不少敦煌壁画被改编成舞蹈。如《一梦敦煌》《又见敦煌》等,看过的人都说栩栩如生,似乎敦煌壁画活过来了!也许因为这些栩栩如生的往日,古人才会不辞千里,从各处奔赴到敦煌吧。
  正在消失的“敦煌”
  敦煌的“女儿”说:“我从不打算离开敦煌”
  很多人都知道敦煌。
  却不知道这个叫“敦煌”的地方,正在走向消亡。
  在那些被人们遗忘的时间里,敦煌经历了数不清的劫难。
  或者可以这样说。
  它刚被人发现的时候,便开始走向消亡。如今,我们看一眼少一眼。
  敦煌莫高窟内的佛像。
  在1900年时,一名叫王圆箓的道士,在莫高窟无意中发现震惊世界的藏经洞。里面藏着约5万件历代遗留下来的经卷、文书、绘画等文物。
  1900年,道士王圆箓在敦煌发现了藏经洞,推开了一扇轰动世界的大门,敦煌学由此兴起。图/夏尔·努埃特
  听闻这个消息后,无数的外国人来到敦煌。
  通过王道士“买”走了一批批经书。还剥下了一幅幅壁画,搬走了一尊尊佛像,使得莫高窟伤痕累累。一时之间,从无到有,再从有到无。
  这里的曾经,终究被散落一地。
  后来的人们说,“敦煌是中国的,但敦煌学是世界的。”
  侧卧的佛像。
  我们都知道,文物在出土那刻开始便走向消亡——
  因条件不允许,大多数都无法留存太久。能留下来的,也只是时间长久的问题。
  无论如何细心保护,终究这个被人称作“墙壁上的博物馆”的地方也逃不过被时间主宰的命运。有专家预计“无论采取什么办法,莫高窟都在未来50~100年内,湮没于黄沙之中。”它来到世上,给人们上一课、看一眼,接着就又要离去了。
  关于敦煌,世人还有无数个问题。只不过在敦煌,这些问题并没有得到回响,这是世人对敦煌最着迷的地方。
  今年,同样显得“艰难”的2020年。
  有位姑娘,考上了北大并上了微博热搜。
  她叫钟芳蓉。
  以676分的成绩报考了北大极度冷门的考古专业,接受采访时她说“自己受到了敦煌研究专家樊锦诗先生的影响,才选择了这个专业。”
  樊锦诗先生。图/网络
  那些来过敦煌的人,都会离开,甚至再也不会来第二次。
  而有的人,一旦来了就从未打算过离开。就如钟芳蓉口中所说的那位樊锦诗先生,她被人称为“敦煌的女儿”。
  樊锦诗院长在考察莫高窟第272窟。图/背包旅行
  1963年,她从北大考古系毕业后来到敦煌,一生只做了一件事——守护莫高窟。
  在敦煌的那些岁月里,莫高窟陪她从意气风发到满头华发。她做数据、做摄影,把每一个洞窟、每一尊佛、每一幅壁画都进行数字化,把莫高窟变成世人更易接受与认知的方式。
  她说:“这就是我的命。”
  她知道,虽然雕像没有生命,但有含意。
  她也知道,洞窟里的那700多双眼睛,都在等着那个人。
  而她,就是那个人。
  1998年5月敦煌研究院樊锦诗院长(左四)与美国盖蒂基金会、澳大利亚世界遗产保护委员会工作人员考察莫高窟、探讨壁画修复方案。图/网络
  “没有可以永久保存的东西,莫高窟的最终结局是不断毁损,我们这些人用毕生的生命所做的一件事就是与毁灭抗争,让莫高窟保存得长久一些再长久一些。”
  ——樊锦诗
  常书鸿在莫高窟第130窟峭壁上指挥修建栈道。图/网络
  敦煌的文物,终将消失。
  只是时间的问题。
  能留下的人,其实都不希望辜负一代又一代敦煌研究学者的心血。他们希望这样的日子,能晚一天到来就晚一天。
  莫高窟的保护和修复需要从各方面进行,其中壁画和彩塑的修复是重中之重。
  敦煌,是西部的一块瑰宝。
  这里不是华夏文明的尽头,而是华夏文明的开端。
  这里不仅有莫高窟、月牙泉、鸣沙山。还有那些在唐诗宋词里提到的“阳关”“玉门关”“大漠孤烟直,长河落日圆”……因为,描绘的正是敦煌。
  但是这些被文字描绘有声有色的地方,如今也连同这片大地上无数瑰宝一同慢慢随风逝去。
  消失在无声的时间里。
  连同一起的,还有这里的雅丹地貌。
  它并不是敦煌独有的。
  但敦煌的雅丹地貌,却是西部地区里最独特的。
  原本屹立在黄沙之中的巨石被风化后,变成层层叠叠的样貌。人在其中,犹如走进了异星。
  敦煌雅丹地貌。图/网络
  还有“羌笛何须怨杨柳,春风不度玉门关”。
  玉门关和阳关,是河西走廊的尽头。是无数边塞诗人的灵感源泉,见证过丝绸之路的无数车水马龙和兵戈戎马。
  千年以前,玉门关并不似如今这般荒凉,自然的风化让它变得宛若一块在大漠中惊现的巨石。
  敦煌玉门关。
  还有“劝君更尽一杯酒,西出阳关无故人”。
  与玉门关遥遥相望的是,是阳关。它与玉门关镇守在敦煌,一南一北,见证过这里的繁荣、萧瑟和荒凉。
  风吻别茫草,剩尘埃路遥遥,这里的一切,最终回到泥沼的怀抱。
  敦煌阳关。
  ——
  敦煌。
  低下头,是一片沙漠;
  抬起头,是那月牙泉的波光粼粼;
  回过头,石壁上是时间的色彩和历史的伤痕。
  我们要如何去记住它呢?
  是那看见一张张照片,一帧帧影响,还是走进“真正的博物馆”里……?
  也许在张骞转身出发的那一刻,
  他不会知道自己走出了一条丝绸之路。
  也许那位僧人凿开第一个石窟时,
  他不知道在一千多年后,人们还能感受到他那个时代的感受。
  在我们真实地看到敦煌的一切后,又能明显地感受到,它会以另一种方式活在我们心中。
  在很久很久之后……
  若是听到别人谈起这里,他也许会说:
  “三危沙山下,在大泉河谷旁,在黄沙的深处,那里曾经诞生过一个‘大千世界’。”
  “后来……那里的颜色从五彩斑斓慢慢化为暗淡……神情也从安详悲悯变得慢慢无法辨清……往日那高大的窟门渐渐坍塌……里头的文物,也开始慢慢散落一地……”
  “嗯。那我们还能再见到它吗?”
  “你要先像当初的那些人一样,走向那片一眼望不到底的黄沙深处……之后,你就知道了。”
  当然,城君和大家说了这么多,也只是敦煌文化的只言片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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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作者/城君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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